囚徒.

YOI.沉迷维勇不逆不拆!!!
渣文笔还请多包涵x

[维勇]似花非花(一)

*私设众多.

*无逻辑注意避雷(……)

---------------------------------------------



胜生勇利是从那天起才发现自己与他人有些不同的。



“勇利,你眼睛里是什么啊?”自小便玩在一起的朋友西郡豪这么问起,孩童总是对未知的新奇事物抱有极大的好奇与热情。被这样热切的目光缠得受不了,生来便极其腼腆的胜生勇利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未长开的五官羞窘地拧在一起。



“不、不知道......”小家伙嗫嚅着回答,肉乎乎的小手攥紧了衣角,不安地捻动着。事实上,他是真的不知道。眼睛里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他可是从未在意过。



那天放学,他没有等西郡或者优子一起,而是匆匆到他们班打了个招呼就独自先回了家。他将书包丢在玄关就奔向母亲的房间,布质小猪的金属尾巴——或者说是拉链,敲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小小的哀鸣。母亲的房间,他记得这里有唯一一面自己不用拼命踮脚也能清晰地从中看到自己的全身镜。于是他挨近,直到视野被他圆圆的小脸所完全占据。当勇利努力地睁大双眼、终于得以看清那双蜜色的瞳孔中藏着的隐蔽玄机时,他吓得连退几步,小手捂住嘴巴以防尖叫声从口中溢出。



“这是、什么?”



一朵小小的樱花绽放在蜜糖色的瞳孔中央,花瓣舒展得还不完全,像是他见到的、早春的第一朵因晨露浸染而开放,却还没能从春寒料峭中完全苏醒,娇嫩得像个新生儿。而这朵可爱的樱花还并非静止不动,粉色的花瓣随眨眼的频率小幅度地震颤,有如微风拂过,而他的瞳孔中,盛开着一整个春天。



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艺术家将之轻轻采下,随手便放置在他深色的画布上。



为什么自己的眼睛里会有这种东西呢?



勇利小小的脑袋沉思良久也未得头绪,小只的樱花全然不知这个小人儿的深沉思虑,仍旧如初般开得若无旁人。突然玄关处门锁响动的声音打断了勇利的苦思冥想,令他腿脚一软险些摔倒,惊吓之下脑中立马警铃大作,身体随之迅速作出反应。真利姊姊那声慵懒的“我回来了”传来之时,勇利已经逃也般躲在了房门后面,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放下心来。像是做贼心虚,事实上他只是觉得被撞见像女孩子一样照镜子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门外,见无人在意这个角落,这才战战兢兢地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像只胖嘟嘟的小火箭,他一头扎进柔软的被褥,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紧张的心放松下来,这时他方察觉一直紧攥的手心里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于是他坐起来,展开汗津津的手掌,其中安然躺着一颗水果糖,透明的糖纸,大概是草莓味、或者是蜜桃味也说不定。只是因为手心的高温,已经化成了黏糊糊的一团,看不出原来的形状。这是小优今天放学时给他的。他看着手中的糖果,也不管融化后看起来不是那么让人有吞下的欲望,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就像小优给他的感觉那样。



小小的勇利有一个秘密,但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优子,不过是从何时开始他也不太清楚。自幼他就和西郡豪还有优子一起玩耍,彼此亲密无间。但随年龄渐长,他也能模糊的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或许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敏感地发觉自己会因为小优的一个笑容而心跳加速,会因为小优对自己的关照而莫名开心许久。



这就是、喜欢吗?



他有一点点慌张,也有一点雀跃。小优又可爱又善良,就像……勇利皱着眉,努力地在脑中搜索着一个合适的比方。对了,花!小优,就像樱花一样。他对自己这样一个完美的认知感到既兴奋又骄傲,似乎自己就是当代最伟大的诗人一般。但他忽然又发现了什么,等等、樱花……



难道说,这朵樱花和他喜欢小优,有什么联系吗?



孩子的心性总是天真无忧,不消多久勇利就把这件事忘却脑后,也没表现出什么过分的大惊小怪,到了时间点照常吃饭睡觉,最后爬上床做了个好梦。



梦里有一树樱花,开得灿烂而热烈。



后来勇利还是戴上了眼镜。一方面是因为家族遗传的近视着实令他的视野模糊,另一方面,或者说是很大程度上,他还是多多少少在意着自己眼睛里那两朵小小的樱花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花朵开放得愈发恣意,也随着他对优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根深蒂固。而眼镜的遮掩确实有着一定的效果,毕竟多了一层屏障,如若不仔细盯着勇利的眼睛,是根本不会注意到的。



这时候,勇利已经是一个国中生了。



他仍然专心致志地一心爱着滑冰,默默地将对优子的喜欢藏在心底。本来可以就这样怀着一个甜蜜而酸涩的秘密度过他敏感的十四岁的,然而优子和西郡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了,以情侣的身份。



知道这个消息时勇利正窝在教室吃着母亲宽子做的便当,优子笑盈盈地坐在他对面,开心地告诉了他这个令她兴奋不已的消息。看着优子红扑扑的脸蛋和充满朝气与幻想的眼睛,勇利近乎艰难地咽下了那口猪排饭,将已经触及到抽屉里另一份便当的手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勇利,以后我可能就不会经常和小豪一起来找你吃午饭了,抱歉啦。”小优语含歉意,一下子将他的幻想悉数打碎。今天的午餐似乎可以用味同嚼蜡来形容了。他恍惚而机械地咀嚼着,而心脏的胀痛感偏偏存在感十足,根本无法忽略。“……没事的,不用在意我。”最后他还是这么说,任凭另一份便当在无人问津之下终于凉透。



那天晚上,勇利惊讶地发现眼睛里陪伴了他好几年的花朵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或告别,以一种最彻底又悄无声息的方式,随他一同逃离了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虽然于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勇利还是不可抑止地想念起那两朵小小的樱花来。每次念及,他都几乎可以想见那两朵樱花是如何迅速地枯萎、凋零,然后孤独地堕入蜜糖色的深海。



他想,或许再早些发现,他就会听到樱花的叹息吧。



一周后,递交了国家队申请的胜生勇利收到了前往东京训练场的邀请通知。抛开了私人情感,他得以更加专心地练习、更快地成长。



以及,更加坚定地追寻维克托的脚步。



勇利是从十二岁起知道维克托这个名字的。其实就算想不知道都不可能,身为俄罗斯花滑界的一颗新星,名气早已遍及全球。这个天才少年的青少年组初战就是一个传奇,说是轰动一时也毫不过分。斯拉夫人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和纤长体格为他赢得了不少人气,再加上极富力量与美的花滑表演,使得他初入世界级大赛便以冠军身份告捷。他是所有年轻选手遥不可及的梦想,是令全世界都为之倾倒的俄罗斯神话。



勇利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因此当他收到那份通知时,蜜色的双眸甚至闪动起泪光。这不就说明、他离维克托,更近一步了吗?



结果便是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当勇利背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出现在乌托邦胜生的门口等待美奈子老师开车来接他时,因为缺乏睡眠而瘫软无力的身体被匆匆赶来的西郡豪热情的一掌拍得几乎直接趴在地上,一双青黑色的眼圈连大大的蓝框眼镜都遮不住,明显得有些骇人。



“勇利,你可是作为国家队的重点人才培养啊!争点气,日本的新星!”西郡兴冲冲地又大力拍了几下勇利的肩,咧开嘴笑得真诚。一旁的小优也因为激动而双颊发红,开心地祝贺他道:“恭喜你啊勇利!你一定、一定会和维克托站上同一个赛场的!以后你参加的每一场比赛,我和小豪都会看的喔!”



“谢谢,谢谢大家……”勇利只觉得鼻腔酸涩,一时千言万语哽在喉咙,竟什么也说不出了。



勇利至今仍能记起那天分别的情形。美奈子老师一边抱怨着一边开着车,他的贵宾犬小维在追了很长一段路后气喘吁吁地停下,黑亮的眼睛里湿漉漉的,泪汪汪的模样让本来还抑制住情感的勇利也伤感得想落泪。爸爸、妈妈、西郡、优子,还有乌托邦胜生,都渐渐远去、消失,直到最后视线里只剩下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的公路,两旁都是茫茫的海。





但他又失败了,又让长谷津的大家失望了。2015年的GPF后,胜生勇利独自躲在厕所里,失魂落魄地想着。拼尽全力冲进大奖赛决赛的他却在赛前由于过差的心理素质和小维去世的噩耗而在赛中失误频出,最终只得到了最末的名次。



太差劲了。他这样想,手指早就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他明明不想哭的,但指缝中不断溢出的泪水还是打湿了他的运动服衣袖。年少时一遇事就会掉眼泪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年龄增长而改掉,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假装成熟的脆弱的孩子。



banquet的记忆在一瓶香槟灼烧胃袋后再无其他,可以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仅仅是模糊地记得有双湛蓝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热切而澄明,就像长谷津的海。



但更令胜生勇利困惑和慌张的是,似乎就是自那一夜开始,他沉寂许久的瞳孔里,又突然孕育出了新的什么,然而只是轻薄浅淡得像纸张、虚影一般根本看不真切。


TBC.
-----------------------------------------

大家好我又回来啦——

非常抱歉拖了这么久还是第一部分(………)

想学…

慢食堂:

蚯蚓姑娘:

🌸樱花水信玄饼🌸

日本最温柔的梦幻和菓子
樱花水信玄饼

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如水珠一般宁静致远
粉色的樱花温暖浪漫

完整图文步骤(http://dwz.cn/6fB7KQ

[维勇]似花非花

发布了长文章:[维勇]似花非花

点击查看

感谢观看!希望多多支持ww

我的天!!!!!

蜜蘋果:

轉自Instagram (kaizersama)


我剛剛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真的Yurio!!有些動作真的是神還原啊我都要懷疑這位Coser是不是學過舞否則身體怎麼那麼軟,劈腿的動作真的好美啊嗚嗚嗚(´///☁///`)


最後兩張奧尤(,,・ω・,,)其實他的INS內還有與其他Cos維克托和勇利的合照。
但由於圖片有點多,我就轉個10張,有興趣的自己去INS看其他圖,不轉了(๑•́ ₃ •̀๑)

明天段考最後一天,看看我現在還在幹嘛( ×ω× )

◢▆▅▄▃崩╰(〒皿〒)╯潰▃▄▅▇◣

[维勇]Skeptics.(3)

Chapter 3.



这样的暧昧气氛只维持到二人到家的时候。此时维克托已经精疲力竭,大臂酸痛不已,但为了避免尴尬,他面上还是强自保持着轻松的微笑。勇利虽说瘦了不少,但毕竟是一个一米七三的成年男子,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很轻。他将勇利轻轻放在床沿,为他脱下右脚的鞋子,却因青年忽然点在自己发际的手指停顿了动作。勇利的叹息扑在他额发上有些痒,连带着心都泛起一层波澜。他听到勇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有种飘渺得近乎虚无的不真实感。

"维克托……是笨蛋吧。"

维克托隐约觉得不对劲,他惊讶地抬头,却见青年酒红色的鹿一般的双眸里此刻盛满了雾气,水汽凝结成晶莹水珠自眼眶滑下年轻的面孔。勇利很明显在强忍着已经收不回去的泪水,他唇角维持着苍白无力的僵硬笑容,抬手抹去不断溢出的泪水,发现这样的补救根本无济于事后,索性抬手直接捂住了面孔。


维克托愣住了。印象中这个青年虽然温润谦恭,但倔强的可怕,不会轻易向人示弱。除了上一次赛前因为心理压力而导致的崩溃以外,还从未露出过这么脆弱的一面。他脑内走马灯般将近来几日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觉得怎样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但眼下已容不得多想,面前的青年掩面抽泣,肩膀微微颤动,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这样一个局面。

但是、到底该怎么做呢?维克托叹了口气,手指试探着向上握住勇利的手轻轻放下,手掌攫住他侧脸,指腹用着尽量轻柔的力道抹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珠。上次是这样,这次居然还是不知该如何安慰哭泣的小猪,果然一点进步都没有啊。"抱歉,本来不想哭的,我……"勇利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响起,震得他的心脏一阵抽痛,他抬眼认真地去看泪眼朦胧的人。

"维克托、维克托……"

勇利求救般呼唤着他的名字,近乎是小声的嘶吼,像是溺水的人寻求他的庇佑,维克托前倾一些额头温柔地抵住他的,一手紧紧握住勇利搭在腿上攥得骨节泛白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带些安抚意味,似乎在鼓励他说下去。

"没事的,我在。"

大概终于下定决心,勇利将内心所想全部倾吐出来,他此刻也顾不得羞涩,手指更紧地反握住维克托,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直视面前银发的男人湖蓝色深邃的眸——他的双眼此刻只倒映着自己一人,这就够了。这样的认知让他一下子安心下来。勇利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话语间间杂的抽噎。


"我非常、非常担心维克托什么时候会真正离开。"

"维克托来得很突然,走的话想必也会一样决然吧。"

"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把维克托自私地绑在自己身边,这对于作为竞技者的维克托太不公平了。"

"世人大概都很讨厌我吧,「把维克托从全世界手中抢走的人」,是这么说的吧?"

"有些言论我并非没有听到,只是能把维克托留在身边的话,这些又算什么呢?"

"我可以尽量做到不去在乎世人的眼光和责难,但我不能忽视内心的负罪感。对于维克托我一直心感不安,忐忑维克托是否理解我的心意,不确定维克托何时会感到厌倦。"

"直到那天,维克托宣称会继任我的教练,这种不安被放到了最大。"

"本来是非常喜悦的,但是很快就被不安取代。因为害怕自己某天会无法达到维克托的希冀,害怕陪伴时间越久,离别会越痛苦。"

"所以维克托、拜托了,我……"

忽地勇利眼前俊美的脸孔被无限放大,他瞳孔一缩,下一秒一双温软的唇覆上了他的,阻止他进一步说下去。勇利下意识后退,后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锁住往前一揽,于是他只能半强迫着与他的教练保持着最亲密的距离。但他始终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羞赦地闭上双眼,乖巧地任他动作。


维克托此时内心百感交集:自己的学生心中的所念人,那个被自己咒骂许久的一直扰乱勇利心情的混蛋,一切的一切,箭头居然都指向了自己。他睁着眼深深凝视着满脸通红的黑发青年,青年微低着头,垂下的眼睫不安地颤动,还沾着点点水光。顺从的样子让他觉得心疼又欢欣,眼前这只小猪,原来喜欢的就是自己啊。

待他心满意足地放开面前人的时候,勇利立马开始急促喘息着大口吸气,眼神躲闪,面上还留有未曾褪尽的红潮。维克托觉得好笑不已,他轻轻捏了捏勇利柔软的侧腰,惊得那人一下子窘迫地弹起,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原来这个人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真是……

蓦地一股无来由的酸涩涌上他心尖,行动快于思考,维克托长臂一揽,把人狠狠揉进怀中。


"勇利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怎么会是那样不负责任的家伙?总之我会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所以放心吧。"

"对了,勇利喜欢我吗?"维克托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捏住勇利的下巴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话语里带着些蛊惑,仿佛在引诱他接受来自恶魔的邀请。他促狭地微眯着眼,目光里却有不容忽视的认真。

然后他眼看着刚褪去的红色又从青年耳根处悄悄攀升、蔓延。勇利不自然地垂下视线,小小地吸了口气意图减退面上的炙热,随后略微紧张地抿了抿唇。终于,踌躇几秒后他开口,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笃定,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意味:"喜欢……非常喜欢。"

"我也喜欢勇利喔。"银发的男人露出他的爱心嘴,语气里透着惊喜、意外和抑制不住的欢快,"wow……原来勇利也有这么坦率的时候啊……amazing!"

被夸奖的人顷刻间低下头去,任黑色的刘海垂落遮掩他的神情,只是窘迫地一言不发。维克托一时感慨,也不再出言逗弄他可爱的恋人。

"很晚了,勇利。换下药就睡吧?"

"好、好的!"刚刚确认关系果然还是很不自然,自己儿时的偶像、如此优秀的人,以后就是自己的恋人了吗?不可思议。


真是像梦一样呢。

勇利垂首望着,禁不住伸手圈住了正为他换药的人的脖子,将头轻轻埋进他颈窝,用力嗅了一口恋人的气息,忽然间就舒展了眉眼,笑个不停。维克托便也由他闹去,唇边笑意不减,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欢喜,仿佛沉淀千百年光景的星尘,此刻闪烁的星芒即是这世间绝无仅有。

"所以,维克托想到办法了吗?两全的……"勇利忽然止住了笑声,把脸埋在维克托柔软的银发中闷闷地问道。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安与显而易见的期待,维克托安抚般稍稍扭头轻蹭恋人的脸,温柔地答道:

"这种事应该很容易想到才对吧?作为选手的同时,也兼做勇利的教练什么的……"

勇利怔愣几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冰场上可不欢迎老男人——他本想这么说,但是看着恋人满面兴奋和骄傲又有些不忍打击,只是微微颔首以示赞同,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上扬。

"好了,快睡吧,剩下的明天再说。"维克托催促着他,把人拉上床掖好被子。一旦从过分紧张的情绪中放松下来就很容易入睡,很快卧室里便只余浅浅的呼吸声。


关灯前,维克托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恋人,不经意间发现他眼周因睡眠不足而造成的青黑色阴影,不禁有些自责——勇利为了这些事一定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身为他的教练居然对这些一概不知,而只是一昧地责备他,殊不知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幸好现在一切都已挑明,所有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他终于可以不再担忧下去,就像飘摇已久的风帆终于找到停泊的港岸。


维克托忽然松了口气,房间内灯光暗下去的那一秒,他低下头去虔诚地亲吻恋人的额头。


"Good night,my lover."



End.

[维勇]Skeptics.(2)

Chapter 2.



当晚他还是去了医院。


是维克托拉着他去的,几乎是强迫着硬扛去,塞进了诊室。或许是在家中赤脚走在木地板上的姿势僵硬得不正常,才被这样一个细心的男人窥破了端倪。头昏脑胀地勉强听完了医嘱,勇利忙不迭道着谢,一边被左手旁的维克托架着扶起——他的教练已经不准许他强撑着走哪怕一步路。于是他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维克托身上。这样也好,他想。维克托扶着他,一声不吭,这时候早该絮絮叨叨责怪勇利的他也许还在独自生着午时的闷气。

勇利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于是他把搭在维克托肩上的胳膊放下,试图自己跳几步向前行走,尽管这样看起来可能非常滑稽。但很快地,并肩的男人又执拗地抓住他的小臂,拉回自己脖颈后方,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似乎是为了要他安心,还用力捏了捏。

勇利颤抖了一下,感到自己的脸一下子烫热起来。他觉得这个时候很有必要开口,至少能为缓解他面上的燥热争取些时间:"维……"


"勇利。"

维克托忽然开了口,打碎了勇利好不容易堆砌起的勇气,"今天我的情绪或许有些过激……"他侧头望进勇利的双眼,停顿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作为教练,我认为很有必要了解你的情况。"

勇利一下子低了头,垂下眼睫,微微用力攥紧的手指充分暗示了他的紧张情绪和不易察觉的小小抗拒。


典型的下意识拒绝表现。


"告诉我好吗,勇利?这个问题或许不难回答,彼此都真诚一些吧。让我猜猜——是情感吗?"勇利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脚,疼痛传送至大脑使他立马倒吸一口凉气。看来猜对了。维克托观察着青年唇角不自然的紧抿,默默下了结论,心底泛上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同时又杂有些酸酸的挫败感:明明每天都是跟自己待在一起的,居然会出现什么感情问题,最可恨的是自己作为教练,却对此毫不知情。


维克托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对感情一直就把握得比勇利清楚,也更懂得张弛有度。从赛后庆祝会那天初见,维克托就对这个亚洲青年产生了好奇和若有若无的好感,于是在看到他模仿自己节目的视频后,毫不犹豫地登上了去往日本的班机。他自信自己的魅力足以让这个人对自己回馈同样的感情,训导、相处、生活,一天天的日子过去,起初的波澜不定已然平静,成为了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朝夕相处之下连陪伴也成为习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日日夜夜背后的暗潮汹涌——他多次想对这个害羞的日本人表白心意,却又时时刻刻克制着自己:不,还不是时候。其实本来是说好了勇利结束那个赛季后,他就重回赛场,可不知为何,这个任性的男人却又临阵变卦,狡猾地改变了主意:在勇利拿到金牌之前,他不会辞去教练一职。


这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维克托对自己作出的决定感到沾沾自喜——说他自私也好、愚蠢也好,爱情中每个人都是傻子,他只想抓住一切能延长他们相伴时间的机会。

这种平衡却被一个不知为何身份的神秘人物打破。

"勇利喜欢他?"维克托忍不住问。而后他看见小猪一瞬间涨红的侧脸,他在心底呻吟了一声——怪自己一直顾忌着没有及早出手,居然让别人抢了先。

或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想,又抑或是为了套出更多有关情敌的描述,维克托酸酸地开口:"真想知道是谁呢。能被勇利这么用心喜欢的人可真幸福。"

"啊……是吗?"胜生勇利终于愣愣地开了口。

维克托被这样迟钝的勇利戳中了心窝,他模模糊糊地想,这真是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猪啊。明明最先提出任性要求的人是勇利,后果却只让他一人承担……


真是太过分了。


还不清楚维克托心路历程的勇利仍微张着唇,一双蜜糖般的酒红色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地看着他,直到下一秒他的后腰被揽住,紧接着腿弯又落入了男人的臂肘中。他几乎是惊叫出声:"维、维克托你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啦!!"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心上人抢到手的男人露出了他招牌的桃心嘴,笑得无比欢快,脚下的步子都染了快活的节奏。

很快便放弃挣扎的勇利把头埋进教练宽厚的胸膛,只露出一截发尾和通红的耳廓。他犹豫着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闷闷地小声说道:"真是的,这样好难为情……"维克托禁不住起了想要逗弄他的恶劣心思,他缓缓凑近勇利耳畔,故意将温热的吐息悉数喷在他耳后,悦耳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可是为小猪一人准备的公主抱福利喔,勇利应该好好享受才对。"



TBC

[维勇]Skeptics.(1)

Chapter.1


“Yuri——Yuri——”拖长尾音的呼声回荡在空旷明亮的冰场上显得尤为突兀。冰面上银亮的冰刃划痕最密集处,一个黑发青年状似随意地旋转、滑行,仿佛是滑翔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方一只海鸟,轻盈敏捷,引人注目。

——啊,似乎并没能听见呢。

“勇利,又没在好好听我说话呢。”场边银发的男人沮丧地垂下脑袋,连带着肩膀都垮下来。纤长的睫羽微阖盖住湖蓝色的眸子,方才语气中的小小雀跃转瞬间变为遗憾失落,整个人周身似乎都缠绕着怨结的低落气氛。他抱紧手中贵宾犬形状的纸巾盒,孤零零一人站在场外,下巴搁在纸巾盒贵宾的头部,柔软的咖啡色绒毛便顷刻凹陷进去——他故意为之的委屈模样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演技满分——如果不是没有任何一个观众的话。


冰场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青年仍在漫无目的地滑行着,锐利的冰刃闪光,划出一道道形状优美的弧度,但是很明显,他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没有停滞在任何一处,连动作都散漫无力。
他的教练觉得有些生气。

“Yuri——!!!”终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放任不顾,耐心被消磨殆尽,于是响亮的喊叫声令冰上的人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青年的眼神终于开始渐渐聚焦,带着些大梦初醒的茫然和惊吓,无辜地将视线投注在他亲爱的俄罗斯教练身上。冰场内唯一的冰刃划过光滑冰面的声响如同按下暂停键般戛然而止,一时间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还是小心翼翼的黑发青年先开了口,大约也源于自己方才走神的歉疚:“维克托,有什么事吗?”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尽量平息了内心深处由于不被眼前这个人关注的烦躁,面上挂起他惯常的绅士笑容,温柔得恰到好处——也正因如此,才会给人以难以接近、不可探询的疏离感。

——又来了。勇利想。维克托笑起来是很好看没错,但是这样的笑容很明显是公式化的,根本不是出于本心。他见过维克托与很多人交往时候的模样,无论是粉丝、对手抑或是陌生人,都是如此,维克托往往一边用着同样的微笑,一边与他们寒暄客套。勇利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希望被维克托如此对待,他迫切地渴求他的教练能以一种不同的、更为真实的方式来与他相处。哪怕是怒气、是哀怜,是他的一切负面情绪,只要是常人的情感,是仅对他一人时会出现的情感,无论是什么也好,他都会照单全收,或者更确切地说,甘之如饴。

比如那天决赛前,维克托哭泣的模样——勇利的思绪又飘忽着远去了。其他人,一定从未见过这样的维克托吧,晶莹的泪水从他好看的蓝色眸子里滴落的样子,他们一定未曾料想到冰上的王者也有像普通人一样担忧气恼的时候。说真的,那样的维克托,其实非常可爱……等等、在想什么呢!勇利猛然惊醒,鼻尖被微凉的指尖轻轻一点,慌忙抬眼,入眼的果不其然是自家教练不满的神情,和小孩子一样微微鼓起的脸颊。此刻他也无暇顾及配合一下他可爱的教练,比如送还他一个笑容,只是局促不安地捻着衣角:“抱歉抱歉,维克托。我……”


又搞砸了。


懊恼地垂头等待惩罚的青年停顿许久,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抚他被无视多次的教练,只好责备自己的不专心,踌躇着迟迟未能从齿缝舌尖漏出下一个音节。正为难时忽然听到他的教练发话,好听的声音却像是裹着秋霜,让他联想到二月时候的冷雨:“勇利,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练习时心不在焉,上周比赛居然出现了诸多失误。你真的想要好好滑冰吗?”

最后一句话像寒冰,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直面这个问题。他无声地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还从未有过赛外还如此状况百出,近来却经常不在状态,惹得他向来温柔的教练都恼怒起来,都是自己的错吧。他恍恍惚惚地想着。

“勇利,真是让人失望啊。”维克托蹙了眉,紧抿的唇角使得平日里柔和的面部线条都变得冷硬起来。他一手提住纸巾盒,转身走出训练场,皮鞋鞋跟的踢踏声响亮得刺耳,纸巾盒马卡钦柔软的耳朵随着他脚步的节奏一颤一颤。勇利就这么垂眼看着,视线落在它身上,不发一言。


他大脑空白了一会儿,随后想:这次大概会被讨厌了吧。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一瞬间手足无措起来,他想追上去解释,但脚上未褪下的冰刀鞋又不容许他在短时间内冲上去拉住维克托,再加上上周赛中失误时落下的伤,此时让他的脚踝隐隐作痛。说到这个伤,当时他谁也没有告诉,爬起来就继续他的节目,忍痛尽力保持着先前的状态,事后因为害怕被维克托唠叨,他连医院也不敢去,就自己敷了些药作罢。冰场上空明晃晃的灯光照在光滑的冰面反射出强光,打在下眼睑处亮得刺痛。他低头,看到他孤身一人的影子。



TBC

Sceptics.

发布了长文章:Sceptics.

点击查看

发布了长文章:《Sceptics.》